窜过,惊落一片枯叶。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阿箬就在院子里晾衣裳。新裁的两件常服挂在竹竿上,一件靛蓝,一件月白,随风轻轻摆。
她踮脚挂最后一件,嘴里哼着昨夜宴会上那首《采莲曲》的调子,突然听见东厢廊下几个仆妇低声议论。
“……听说西市那边都传开了,说咱们世子娶个叫花子,祖宗牌位都要哭出声。”
“可不是嘛,还有人说,这丫头是冲喜的,活不过三年。”
阿箬手一顿,转头看向那边,笑嘻嘻地扬声:“哎——你们说谁活不过三年啊?要不要我现在去厨房炖碗补汤,给你们先尝尝?”
几个仆妇吓一跳,连忙低头散开。
她哼着歌继续干活,不多时,萧景珩倚在房门口,手里摇着折扇,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听到了?”她问。
“嗯。”他慢悠悠走过来,“我还听说,有人连夜写了篇《乞女夺嫡记》,准备刻印卖钱。”
“那得加点料。”阿箬一本正经,“比如我其实是前朝皇姑奶奶转世,你是我私生子,咱们要联手复国。”
萧景珩差点被口水呛住,“你这张嘴,比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还能编。”
“那你要不要捧我出道?”她眨眨眼,“开个说书班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南陵笑笑生’。”
“打住。”他扇子一合,敲她脑门,“你现在最该干的,是把昨晚那身礼服换下来。再穿两天,我怕你走路带火星。”
午后,幕僚来报边关军情,说是北境雪融,道路通畅,戍军已恢复巡防。萧景珩翻了两页军报,忽然抬头:“京中最近可有异常?”
下属摇头:“无调动,无密信往来,各大府邸皆安。”
“没有动静?”他指尖轻叩桌面。
“正是。”
萧景珩合上卷宗,起身走到窗前。外头阳光正好,巷子里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芦花鸡跑,笑声清脆。炊烟袅袅,狗叫驴嘶,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他盯着那缕烟看了许久,低声道:“没有动静,才是最大动静。”
说完转身,见阿箬正蹲在檐下摆弄一个包袱,里头叠着几件厚衣、一把小剪刀、一包干粮。
“收拾什么呢?”他问。
“你说呢?”她头也不抬,“某人昨天还说江南春早,梅花未谢,不如出去走走。我以为你是随口一说,原来真打算溜?”
“溜?”他挑眉,“我可是光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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