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一口茶差点喷出去。阿箬捂着嘴憋笑,肩膀直抖。
他们吃完面,老板死活不肯收钱,硬塞了两个荷叶包的烧饼当路上点心。走出巷口时,日头已高,街上处处是议论声。
“你说他们啥时候办酒?”
“我看就这几天,不然百姓等不及啊!”
“要我说,直接在鼓楼底下办,全城都能看见!”
萧景珩听得直摇头,阿箬却越走越慢,脚步有些沉。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她没回房,独自去了后院老槐树下,捡了块干净石头坐下。那只破斗笠还在,草绳缠得歪七扭八。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蹭过帽檐那个破洞,喃喃道:“锅灰还没洗尽,就想戴凤冠?”
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影子斜了一寸,萧景珩踱步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是几把野山椒,嫩得能掐出水。
“怎么坐这儿发呆?”他把篮子放下,挨着她坐,“怕辣了嘴?”
她没抬头:“我在想……你那天在宫宴上说非我不娶,是不是一时冲动。”
“哦?”他挑眉,“那会儿我可是当着满朝文武说的,退不了婚的。”
“可我是要饭的出身,穿补丁衣裳,脸上抹锅灰,连个正经姓氏都没有。”她声音低下去,“你现在风光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真豪杰,万一……以后后悔呢?”
萧景珩没立刻答,反而问:“还记得你第一次偷我鸡?”
她一愣:“那是你胡说!我没偷!”
“你说了,‘有本事别让我偷走’。”他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那时我就知道,能让我心甘情愿被偷的,只有你。”
她脸一红,扭头不理。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叠得整整齐齐,轻轻放在她掌心。她展开一看,竟是当年她在马厩里抹锅灰用的那块,如今早已洗净,边角还绣了朵小小的野樱。
“我要娶的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他说,“是那个敢往脸上抹灰、替我开路的阿箬。是那个被拖进马厩还敢拿破瓦片抵脖子谈条件的阿箬。是那个在我背上昏过去,嘴里还念叨‘账本在左袖’的阿箬。”
他站起身,忽然朗声道:“明日我会向朝廷请旨,迎阿箬为南陵世子妃。谁有异议,现在就说。”
风静了一瞬。
阿箬抬头看他,眼眶发热,却笑了:“你疯啦?这么大事,也不商量?”
“还用商量?”他弯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