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倦怠,却威严未失。
她忽然觉得,这场风波压在他肩上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李崇文,而是整个朝堂的暗流。
但她没多想。
现在不想。
她只想好好吃顿饭,吃块红烧肉,再偷偷摸两块锅贴揣兜里。
萧景珩坐下后,顺手把桌上那碟桂花糕往她那边推了推,低声道:“待会儿别乱动,我盯着呢。”
她哼了一声:“谁要你盯。”
“刚才差点被人当贼抓,还不长记性?”
“那不是有你嘛。”她歪头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特别顾问吗?”
他一愣,随即笑出声:“对,特别顾问,专管锅贴和打脸。”
两人相视一笑,殿内喧嚣仿佛都远去了。
烛光摇曳,映在他们脸上,暖的。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起一角帷幔,露出外头漆黑的夜空。
云散了,月出来了,照在汉白玉阶上,亮得像铺了层霜。
阿箬低头喝了口热汤,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
“你要是不当这个‘特别顾问’,我以后吃的锅贴都没劲。”
她嘴角一翘,悄悄把一块肉夹进他碗里。
他没发现,还在跟旁边官员寒暄。
她也不说,就静静坐着,手里攥着那把黑檀木折扇,扇面上的锅贴摊红圈圈,亮得晃眼。
行啊,你们想闹是吧?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绷不住。
她抿了抿唇,低头喝汤。
汤很烫,但她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