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锅贴的小丫头。别人给金山银山,我也不要。”
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塞进她手里。铜牌温热,贴着胸口焐了好久。
“拿着。”他说,“这是我娘留下的护心牌,她说,将来给我媳妇。现在给你。”
阿箬低头看,铜牌正面刻着“平安”二字,背面是一行小字:“心有所归,百邪不侵。”
她手指发抖,紧紧攥住。
“你……不怕吗?”她声音有点颤,“不怕以后被人说,南陵世子娶个流**,丢了皇家脸面?”
“丢脸?”他嗤笑一声,“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他们都没资格说我,现在倒来教我娶谁?”
她扑哧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他抬手,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哭啥?你可是敢当面骂燕王‘老东西’的人,这点阵仗就把你吓哭了?”
“我才没哭!”她抽抽鼻子,把铜牌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我是……沙子进眼睛了。”
他笑出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回府。我饿了,要吃你藏的那半块锅贴。”
“谁藏了!早吃了!”她嘴硬,却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用力一握,把她拉起来,两人并肩往宫门走。
夜风拂过梅林,枝叶轻响,月光碎在小径上,像铺了层银屑。远处宫灯渐远,喧嚣落尽,只剩他们脚步声轻轻踏在青石板上。
快到宫门口时,阿箬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子落进潭水。
“萧景珩。”她叫他全名,认真得不像平时。
“嗯。”
“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是你媳妇?”
他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凑近她耳边,声音哑了点:“不是快了吗?”
她耳朵红透,抬脚踹他。
他哈哈大笑,一把捞住她手腕,拖着往前跑:“别闹,再闹把你扛回去!”
她边挣边笑,笑声撞在宫墙上,反弹出好远。
两人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风过处,梅林深处一片花瓣飘落,正好盖在方才她坐过的石凳上,像盖了枚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