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止了。”
萧景珩放下茶杯,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还有呢?”
“最要紧的是——”那人压低声音,“咱们埋在礼部的一个记档小吏,前日发现一份旧档被人翻过,是三十年前前朝覆灭后,流放宗亲名册。翻档的人戴青面巾,付了五两银子,说是写小说取材,可那字迹……像极了燕王府一个已除名的文书。”
萧景珩冷笑一声:“燕王倒是会藏头露尾,连个废人都舍不得扔。”
“属下不敢断定是燕王。”那人低头,“但能肯定,有人在查前朝遗脉,而且动作越来越明。更奇怪的是,这几拨人,彼此之间似乎互不知情,但目标都指向同一件事——找血统纯正的前朝后人。”
屋里一下子静了。
萧景珩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扇骨,眼神沉得像井底。
前朝亡了三十多年,按理说早该烟消云散。可只要皇位一天不稳,就总有人想掀桌子重来。
他不怕有人**。
他怕的是,有人拿阿箬开刀。
那丫头现在觉得自己是能扛锅贴的皇后,走路都带风。可她在别人眼里,还是个“流**”,是个可以被拿来当靶子的软肋。
要是让人知道,南陵世子的心尖人,被前朝余孽盯上——
哪怕只是造个谣,说她身世可疑,是前朝流落民间的公主?
这年头,谣言比刀快,一张嘴能杀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哪还有半分慵懒纨绔气,全是冷光。
“传令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所有城门盘查加一班,尤其是南门和西门,凡带药箱、书匣、香烛的商旅,全部留档三天。旧坊区周围十家客栈,给我安插耳目,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小破店,越脏越好混。”
“是。”
“另外,调我名下三个暗桩,不用真名,扮成江湖术士、算命瞎子、卖符道士,进旧坊区摆摊。重点盯两类人:一是打听古墓、祠堂的;二是身上有龙纹刺青、或随身带玉环的——那是前朝皇族私印的标记。”
“明白。”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京城舆图前,指尖一点城南,“盯住所有最近搬进旧坊的新住户,不论男女老少,来历不明者,一律记档,但不要打草惊蛇。”
那人应下,正要退走,他又补了一句:“别用王府的人。用街面上收的闲汉,给钱办事,事完就散。出了岔子,也扯不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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