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眼皇宫方向。
金瓦红墙,巍峨依旧。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枚皇帝赏的金牌——上面刻着“忠勇可嘉”四个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南陵世子幕宾 阿箬**。
她笑了。
这一次,不是逗人玩的那种笑,也不是装傻充愣的戏精脸,而是真正从心底透出来的、踏实的笑。
萧景珩坐进来,见她傻乐,问:“又梦见锅贴铺上市了?”
“才不是。”她把金牌塞回怀里,正色道,“我在想,原来被人当个人看,是这种感觉。”
车轮启动,碾过青石路,发出咯噔声响。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那只沾着灰的手握进了掌心。
外面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车内静了片刻。
阿箬靠在车厢壁上,眼皮渐渐沉下来。昨夜折腾了一宿,现在终于松了劲,困意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萧景珩见她快睡着了,轻声问:“真不怪我没给你准备新裙子进宫?”
“切。”她迷迷糊糊回,“你给我准备的月白衫子,我留着结婚那天穿。”
“谁说要娶你了?”
“你敢不娶试试?”
“试试就逝世。”
她哼了一声,嘴角翘着,脑袋一点一点,终于靠着车壁睡熟了。
萧景珩看着她,伸手把她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转入南市小巷。
夕阳斜照,洒在车窗上,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街边孩童追逐打闹,叫喊声此起彼伏。
一辆卖糖葫芦的小推车从旁经过,竹竿上串着红亮亮的果子,在余晖中闪闪发光。
萧景珩掀开车帘一角,对外头车夫道:“下趟采买,加十串糖葫芦。”
“是,世子。”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碾过落叶,碾过尘土,碾过京城一日将尽的喧嚣。
前方,是南陵王府的门楼。
灯火已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