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酒?”
“我酿!”阿箬扬眉,“我跟厨房李婶学过,桂花加糯米,封坛三个月,香得隔壁小孩都翻墙来偷闻!”
“那你这店迟早被查封。”萧景珩摇头,“私酿酒水,罪加一等。”
“那你庇护我啊!”她理直气壮,“你是世子,谁敢动我?”
“哦,原来打着这个主意?”他笑了,“难怪突然想开店。”
“那当然!”阿箬眨眨眼,“聪明人办事,总得找个靠山。”
“靠山现在就在你面前。”萧景珩拿起扇子,轻轻敲她脑袋,“而且这山还不收费。”
“真的?”
“假的。”他眯眼,“明码标价——每天三句好听话,外加一笼锅贴。”
“成交!”阿箬伸手,“击掌为誓!”
两人啪地一拍,笑声在庭院里炸开。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廊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并肩走了很远的旅人。
图纸摊在膝上,已被涂得满满当当。除了糖葫芦,又添了绣帕、酸梅汤、自制糕饼,甚至还有一个“猜谜赢糖”的小游戏摊位。
“名字我都想好了。”阿箬托腮,“就叫‘阿箬与穷书生’。”
“这名字听着像话本标题。”萧景珩皱眉。
“那改叫‘世子也穷过’?”
“更离谱。”
“要不……”她歪头,“叫‘双人份的甜’?”
萧景珩笔尖一顿,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他,眼睛弯弯的,酒窝深深。
他没说话,低头在图纸角落写下四个字:**双人份的甜**。
然后轻轻吹了口气,墨迹未干,映着晚霞,像一道刚出炉的糖丝。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
府中灯火次第亮起,丫鬟端着热水从回廊走过,脚步轻悄。
阿箬靠着廊柱,双手托腮,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橙红,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萧景珩坐在她身旁,手中握着那张画满涂鸦的纸,指尖摩挲着“双人份的甜”那几个字,嘴角始终没放下。
风起了,吹乱了图纸一角。
他伸手按住,没让它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