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哗啦啦！！”

四根手臂粗的锁魂链疯狂震荡，身下的水浪冲起数丈，腥臭阴风灌满石室，震得墙顶碎石纷落。

“捷径？”

江尘没有睁眼，语气中尽是讥讽。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走捷径。”

“你的本源再纯，感悟再高，也只是独属你的道，不属于我！”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前辈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哗啦啦”的锁链声戛然而止。

整个水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江尘之前拒绝血誓，只是让枯荣尊者感到意外。

这番话着实戳心的很，直接劈开了他千年来用怨恨和不甘堆砌的外壳，硬是将连他都不愿再触碰的旧伤口彻底翻了出来。

是啊。

捷径。

他枯荣，当年就是走了这条天大的捷径。

当年他也曾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骄，同辈之中全然无敌，越阶杀敌更是稀松平常的事。

飞升仙界时意气风发，满心以为大道坦途早就在自己脚下铺好了。

直到误打误撞进了一处上古大能的坐化洞府，得了那位金仙前辈的毕生本源传承。

当时欣喜若狂，只当自己是撞上了通天的机缘。

此后修炼一路高歌猛进，不到百年就突破了金仙中期，被所有人誉为万年内最有希望冲击仙王领域的奇才。

可从那之后呢？

整整三千年！

他的修为，竟然硬生生寸步未进！

那份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金仙本源，反倒成了锁死他的牢笼，将他的道、他的法、他的一切通通禁锢在里面。

表面看着根基雄厚，骨子里早已被外来道痕侵蚀的千疮百孔。

空有一身金仙中期的境界，战力却不断衰退，甚至连一些刚晋升的金仙初期都敌不过。

在一次厮杀中受了重伤，偏偏逃亡半路上撞见了青妖王。

竟被当时修为仅有玄仙初期的青妖王下了黑手，生生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痛处，更是千年都抹不平的悔恨！

“我的道，我的路，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走出来。”

江尘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水牢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路若不通，我便用这双拳头，打出一条通天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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