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计划的最后一步。
人形诱饵。
赵刃的锤头杵在冰面上,裂纹从锤身中央一路延伸到柄部。再来一次全力挥击,这把铁壁重锤就彻底报废。
但够了。
“那就干呗。”赵刃把重锤举起来,扛在肩上。
许沉的残刀竖在面前。老谭把没了光效的拳套磕了两下,铁片碰撞的声响短促而干脆。小鱼的匕首换到了右手,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信号弹——最后一颗,打不出信号,但点燃后能当燃烧武器用三秒钟。
坡底,第一只渊蚀兽的前肢搭上了冰丘的坡面。
甲壳刺进冰层,碎冰飞溅。
许沉动了。
残刀劈下去的角度刁钻到极致,刀身从渊蚀兽的甲壳连接缝直接切入,整条前肢被斩断。黑绿色的体液喷出来,溅了许沉一脸。渊蚀兽嘶鸣着翻滚下坡,砸在下方攀爬的同类身上。
第二只。第三只。第七只。
赵刃的锤子在第十一次挥击时碎了。
锤头从柄部断裂,飞出去砸在一只渊蚀兽的背甲上,把它连同身后三只一起砸下冰坡。赵刃握着光秃秃的锤柄愣了一秒,然后把柄往反方向一抡,尖端的金属断茬刺进另一只渊蚀兽的颈部关节。
临时的长矛。
能用。
老谭的拳头打在甲壳上,没了强化bUff的铁皮拳套根本不够看,每一拳只能在甲壳表面留下一道白印。但他打得准——每一拳都招呼在关节缝隙上,那些铰链结构最脆弱的部位,够让渊蚀兽的肢体卡顿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就够许沉的残刀补上一刀。
小鱼在许沉身后两米的位置游走,匕首专挑那些翻过坡顶的漏网之鱼。一个远程职业拿着近战武器在高阶兽群里缠斗,每一刀都得贴着甲壳缝隙往里捅,稍微偏一点就是弹刀。
温言站在冰丘的最高点,身上的诱导剂气味把所有仇恨拉满。
他没有武器。
但他还有脑子。
“许沉左边,三只,甲壳厚度偏薄,关节往上七厘米。”
“赵刃退半步,你正前方那只的腹甲有裂纹,用断茬捅进去。”
“老谭别管正面了,右边有两只快上来了。”
声纳探测已经关了。精神力枯竭到连最基础的解析都维持不住了。现在全靠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