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爬起来的,靠在一具渊蚀兽的残躯上,一口一口地喘。他的整个右臂已经垂下去了,肩关节脱臼加上至少两处骨裂,这条胳膊暂时废了。
“温言呢?”
赵刃回头看冰丘另一侧。
温言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冰丘东面的斜坡上,他把最后半管诱导剂抹在自己身上当诱饵的时候就在那个位置。
现在那里堆着十几具渊蚀兽的尸体,下面压没压着人,看不清。
赵刃没法回答许沉的问题。
老谭趴在冰丘北侧的碎甲堆里,右手的拳套早就掉了,五根手指全部骨折,肿成了两倍粗。他还在喘气,但眼睛闭着。
小鱼坐在冰面上,背靠着一只死掉的渊蚀兽。她手里那块拿来当盾牌的甲壳片还举着,但举的高度只到腰。匕首丢了,备用武器丢了,防具碎了。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什么神采都没有。
他们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强,而是因为他们依旧有对死亡的畏惧。
许沉忽然开口。
“……周边至少七个城市的据点压力全解了。温言的方案……成了。”
没有人接话。
仅剩的这几个活人,没有一个人都力气继续说闲话。
赵刃站在那一堆尸体中间,脑子一片空白。
成了。
两万只高阶渊蚀兽被压缩在这个盆地里,全部歼灭了。周边四个污染区的兵力被解放了。战线可以往前推至少四十公里了。
大胜!
温言从一开始就在赌这个结局。用五个人的命,换七座城的活路。
赌赢了。
小鱼的甲壳片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也没有力气去捡了。
大家都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