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满是虚汗却牙关紧咬,不发一言。
孙传庭此时已走上前来,冷笑道:「以为中了枪,挺一会就能死?没那麽容易,叫医官来,给他吊命!」
「是!」少尉下去传令。
不多时便有夏军医官上前,先是看了伤口,然後道:「伤了左下腹血管,还有大小肠受损,能活几个时辰。」
孙传庭不解道:「血管?是经脉的别称吗?」
医官道:「血管就是给人体供血的管道,这一枪好在射在下腹,都是细小静脉血管,若伤在上腹,伤及动脉,就救不回来了。」
大夏的整套军医培育体系,几乎是苏康一手搭建,所以严格来说,一应军医都同属苏康的徒子徒孙。
华夏医籍古本之中,本无「血管」二字,苏康首在论文中提出此概念,在尊师重道观念的影响下,很快便被医者们接纳。
医官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探查伤口,先冲去污血,再取来止血散,硬是把手伸进伤口中敷药。
这一幕看着众人头皮发麻,不少人眉头大皱,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跟着一起疼起来0
孙传庭心道:「大夏医术精妙若此,此战之後,我若能保全性命,或当南下一观。」
孙传庭将倚仗新臣贵戚身份的劣绅砍了个遍,自知哪怕能守住城池,也逃不脱朝臣攻讦。
夏王秉性刚毅,而自己身为旧臣,十有八九难获宽宥,他心底已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军医止血时没打麻药,那细作见军医直接伸手进腹腔搅动脏腑,剧痛和恐惧一同袭
来,当即扛不住了,抬手指认了三名同夥,只求给自己个痛快。
被指认的三名细作刚要逃窜,埋伏在侧的军士一拥而上,尽数拿获。
孙传庭道:「严加审讯,把城中潜藏的细作,连根拔起!」
五更天,夜闷露重,城外闯军大营。
李自成甲胄未解,站在帐前,目光死盯着保定西城头。
其麾下大将刘宗敏、李过、田见秀等人分站左右。
枯等许久,只见城头亮起一点火光,很快又亮了另外两处,这正是他们与城中内应约定的暗号,见三道火光,便打开城门。
刘宗敏大喜道:「哈哈!成了!」
众人皆满脸喜色,李过道:「只要老营兵入城,里应外合之下,保定不攻自破!正所谓骄兵必败,夏军着陛下的道了!」
李自成沉吟不语,眉宇间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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