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到脓水。跪在地上,额头都已经磕破。
“禀……禀……丞相……是!”
少年羞愧的低着头,低声道:“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吾弟已经两日没吃的了,我就偷了这一个馒头,他今日要不吃会饿死的!”
“雁门关这没有善堂吗?”
“普通人很难进去的。”
“那你父母呢?”
“他们早早就死了。”
“怎么死的?”
“被匈奴人杀了。”少年红着眼,低声道:“父亲犯了错,被充为司寇。有回出去打探消息,就被杀了。母亲因为身体不好,也病死了。”
“……”
“阿劫,这是常有的事。”李牧在旁开口,淡然道:“司寇要随着军队,充当斥候先锋,打探消息。运气差点的,便会被匈奴人射杀,连尸体都可能带不回去。”
“丞相,丞相!”
“我求求您,救救吾弟。”
“他真的撑不住了!”
“我赀徭三旬,我认!”
“可我弟弟从来没偷过东西,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行。”
公孙劫长叹口气。
他作为丞相,也知道不能坏法。就如当初的商君变法,为了确保新法推行,能一口气斩首数百人。眼前少年偷了馒头,按照规矩就必须得赀徭三旬。
“义父,你记下他的名字。后面赀徭可以挑些轻些的活,让他负责喂马或是放牛放羊都行。至于他弟弟,可以跟着一块去。每日管饭,再给些工钱。”
“成。”
李牧没有拒绝。
他知晓公孙劫的性格,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那就不会更改。他看了眼少年,然后就朝着离宫而去。
沿路上李牧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公孙劫最看不得这些。
公孙劫的责任感极强。
就目前来说,其实关内生活的极其富裕。家家户户都有两年的余粮,不说顿顿吃肉,但隔三差五吃口荤腥是肯定不成问题的。
而关外郡县也是各有特点。
比如说河东郡有安邑池盐。
三川郡有三川大河之利。
南方和海滨郡县也有鱼盐之利。
反倒是有些北方郡县,发展的不是很好。就拿雁门来说,一直都要维系战备,导致发展的并不是很好。还有很多难民,日子肯定不好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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