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羊毛浸泡清洗，里面还加了很多草木灰。并且还在不断烹煮，借此将羊毛的油脂剔除。就是这味道相当的膻，隔着足足两里地都能闻到味道。

负责烹煮羊毛的有部分是学院弟子，他们也是勤工俭学的。虽然说这活有些累有些脏，但胜在给的钱多。羊毛烹煮后就会去除油脂，并且也会软化。

洗净晒干后，羊毛就会结块。这时候会由弟子用弓弦把它弹松，恢复蓬松柔软的状态，同时再抖掉残留的杂质，如此才能拿来纺线。

公孙劫记得后世云南附近，其实就保留有手工弹毛的古法技艺。包括弹棉花在内，也是类似的道理。

秦始皇只是隔着老远看了两眼。

“现在羊毛已经能织衣了吗？”

“是的。”程岸站在面前，微笑道：“羊毛衣还是个女弟子沅想到的，从养羊到修羊毛，再经过处理织造为衣物，都是沅一手操办的。”

“羊毛也很重要。”公孙劫在旁开口，“韩信和陈平北伐的时候，遇到天降暴雪。将士们因为暴雪，很多人都被冻伤，甚至是被迫截肢。按照韩信所言，得亏是他们有了羊毛被衾，否则被冻死的人都会超过百人。只不过因为寒冷，导致战斗力受到影响，否则不会死伤这么多人。”

“秦国已经夺取草原，现在将引弓之民皆纳为秦人。后续还有士卒戍守草原，届时每年都要面临暴雪。所以必须要抓紧时间制作羊毛衣，如果时间不够的话，也可以先制作被衾。”

现在秦国还没有搞到棉花。

而羊毛这东西每年都会有。

这回北伐大胜，秦国缴获的牛羊以数十万计。其中有大半都是适合修剪羊毛的羌羊，有不少都已经运至栎阳，并且是交给了天工院。

羊毛衣现在产量很有限，价钱也相当昂贵。但羊毛被衾的制作难度极低，就是往里面填充羊毛就行。

“草原的生活方式和秦国不同。”公孙劫指向远方，缓缓道：“他们的土地不适合耕作，反而更适合放牧。所以他们都是逐水草而生，放牛牧马。只要他们依旧有着大规模的战马，那就随时有南下的能力。”

公孙劫其实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了解历史的话就知道，北方这片草原和中原王朝是相爱相杀足足两千余年。就从秦国北伐匈奴开始，一直都有各种胡戎。五胡乱华，靖康之耻，蒙古铁骑，女真崛起……这些可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本质上就是草原上的生活方式不同，他们不是农耕文明，而是以游牧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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