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坐在仓库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他时不时在身边轻轻摸索,好像在摸索水缸。
他总觉得那一缸缸黑水还在这仓库里,就在他身边,从未曾远去。
黑妖来过几次,她想劝劝张来福:「师弟,咱还缺这点黑水吗?等找到斯伦社的人,姐姐把他们全抓回来,你就用他们炼黑水,要多少,有多少!」
一听这话,张来福十分激动,他攥着黑妖的手,含着眼泪说道:「我真的有很多黑水的,真的————」
水车子有些担心:「他不至於心疼成这样吧?」
闹钟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心疼归心疼,张来福好像还有别的状况:「回来的路上,他说梦话,梦话里有不少唱词,连做梦都能把唱词说得那麽顺,他好像是长手艺了。」
车子问道:「长的哪门手艺?评弹吗?」
闹钟的表镜上,映出了琵琶的倒影:「我觉得应该是评弹,你看看琵琶那个浪蹄子,从回来之後就变得特别张狂。」
水车子觉得这事儿没必要猜:「我去问问琵琶,看看是不是评弹的手艺长了,这事儿她肯定知道。」
闹钟可不想直接问:「问她也没用,这琵琶有心机,她已经会说话了,她经常偷着跟阿福说话,可她在我面前还在装聋作哑。」
求车子觉得闹钟多心了:「她怎麽跟阿福说话?想说话也得通过你吧?
」
闹钟跳上了水柜子,这两个水柜子太大,闹钟看着就生气:「有些事儿可真说不好,你跟阿福说话的时候,也没经过我。」
水车子不乐意了:「我是什麽层次?琵琶那小蹄子拿什麽跟我比?她连件厉器都算不上,就她那点灵性————」
「阿车,你灵性最高了!」张来福轻轻抚摸着水车子的车轮,「你跟我说说,那只桶子什麽时候能把东西种出来?」
张来福能问正经事了,水车子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按我的估算,少说五六天,多说半个月,种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个至宝。」
「阿车,我是相信你的,你跟我说说,能是什麽样的至宝?」
水车子为难了:「这个说不准,万生万变,种子现在刚刚发芽,谁知道能结出什麽果子?」
「发芽了?」张来福满脸笑容,「是什麽样的芽儿?我能进去看看吗?」
水车子不知道该怎麽说:「你要去哪看?我说发芽就是打个比方,东西在碗里种着,你想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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