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袁魁凤看不出来这是一把伞,她大概率也看不到眼前还有一个修伞匠。这名修伞匠不是普通人,张来福拿着小雨伞,问修伞匠:“前辈,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这位老师傅不想换地方:“做咱们这行的人没有铺子,带着挑子走街串巷,哪有生意就在哪干,这还挑什麽地方?”
张来福左右看了看:“站着修伞也不合适,总得有个地方坐吧?”
老师傅给张来福递了个板凳,张来福拿着板凳,坐在了墙边,开始修伞。
撑开小雨伞一看,张来福才知道这小雨伞的腰身为什麽摇得那麽俏。
俏的原因出在骨架上,这把雨伞的伞头坏了,导致整个骨架都是松的。
修伞的人最不想修的部分就是伞头,偏偏这把小伞做工讲究,伞头做得也极其精巧,张来福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伞头不好修,而且毛病出了不止一处。
伞头外边的竹篾箍松了,造伞的时候,伞头外边得缠上多层竹篾捆紧所有伞骨,再刷桐油固化,竹篾箍松了,伞骨自然就跟着松了。
竹篾箍好修,拆掉旧篾,重新用新竹篾多缠几层,缠紧後刷桐油风干定型,这就算完活。
换成一般的修伞匠,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动手换竹篾了。
可张来福好歹是个手艺人,要只看出个竹篾箍的问题,他这手艺算白学了。
除了竹篾箍,张来福还发现伞头上有几个榫槽轻微豁口,这个毛病就不太好修。
榫槽豁口,导致伞骨卡不紧,换了竹篾也无济於事。
这得用木屑混着桐油填充豁口,压实固化,缩小榫槽空隙,重新把伞骨给卡住。
处理一个榫槽都不容易,关键张来福还不知道这伞头上有多少个榫槽出了问题,只能摸索着伞骨的筋劲儿,一个接一个检查。
这把伞的筋劲儿还不太好找,张来福顺着伞骨一根一根往上摸,每次摸到伞头,这把小伞就在张来福手里不停哆嗦。
她这一哆嗦,张来福就容易往别处想,一旦想多了就容易判断失误,按照张来福的计算,至少有八个榫槽松了。
这八个榫槽得挨个修,修好了之後也不一定能把伞骨卡结实,万一有漏修的榫槽,伞骨还是不稳。修伞这行不好干,一把外观完整的雨伞,修理的难度就这麽大。
要不干脆把伞头换了?
换伞头是大修,得把所有伞骨拆了重装。费时费力还不是关键,关键这麽精巧的伞头上哪换去?别说张来福这手艺,哪怕去油纸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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