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孟玉卓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他不认识这位勤奋上进的人,张来福说的其他那几位,他也不认识。
但这些人经历的事,他能听明白,回头再一想,他们爷俩确实有点吃太饱了。
「张督军,谢您指点,您刚才说的话,确实是————」话说一半,孟玉卓哽住了,眼泪从眼角滑到了脸颊。
这眼泪不是出於感动,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受了刺激。
张来福亮了。
起初孟玉卓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盯着张来福看了片刻,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张来福真的亮了,他的两眼在发光,耳朵在发光,呼吸之间,鼻孔也在发光。
他为什麽这麽亮?
孟玉卓见过好几位督军,但没见过这种状况。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太尊敬张督军了,所以张督军在他面前亮了。
张来福也意识到自己亮了,因为他看到孟玉卓的脸上反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既然知道饭该怎麽吃,以後就好好吃饭,改天我请你们爷俩吃饭。」张来福端起了茶杯,尽量用茶杯遮住了自己的嘴,因为他的嘴也在冒亮光。
孟玉卓起身告辞:「多谢张督军,以後但有驱遣,孟家绝无推辞。」
离开了榆城军营地,孟玉卓坐在马车上,一直不言语。
孟继安看到父亲脸色不是太好,先劝了一句:「爹,张督军跟您说的那些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您可能听着不顺耳,但人家确实没说错。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连累着爹跟我一块受罪了,以後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爹,咱们以後好好过日子。」
孟玉卓转脸看向了孟继安,他看了许久,看得孟继安心里一阵发毛。
「爹,您心里是不是还有火?您要是有火,就冲我撒吧。」
「我心里边没火!」孟玉卓好像突然找到原因了,「是不是因为我心里没火,所以我亮不起来呢?」
张来福依然很亮,他盯着粉盒子,把手缓缓伸了出去。
闹钟在旁边问道:「你又要存手艺?」
张来福看向了闹钟,闹钟的表镜被他照得鋥亮。
「不存起来怎麽办呢?我也不能一直亮着吧?」
前些日子,张来福把纸灯匠的手艺给收回来了,不收回来也不行,用碗存手艺,最多能存个十来天,到了日子必须得收回来。
张来福原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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