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的炭。
最前面的两个玉奴动了。不是走,是扑。关节不卡了,动作不僵了,快得像两条被松开锁链的恶犬。四只青灰色的手同时抓向楼望和的面门,指甲乌黑,带着玉髓胶特有的甜腥气。
沈清鸢没等楼望和反应——她手腕一翻,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那弧线很亮,亮得像月牙,撞在第一只玉奴的胸口。玉奴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在墙上,碎砖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可它连一秒都没停顿,爬起来又冲。
“打不死的?”沈清鸢接住飞回来的玉镯,脸色变了。
“打后颈。”楼望和侧身让过第二只玉奴的爪子,匕首反握,一刀削向它后颈。刀尖刺破了皮肤,碰到了那块玉片——叮的一声,玉片没碎。连裂纹都没有。楼望和感觉自己那一刀像是砍在了钢铁上。
他反应极快,一击不成立刻后退。可第三只玉奴已经从侧面扑过来了。他避不开。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三道黑色的抓痕从手肘拉到手腕,鲜血渗出来。那血本来是红的,可渗到皮肤表面的时候,边缘已经开始泛绿。
沈清鸢看见了那绿色,心猛地一沉。
“别让它们抓伤。”楼望和咬着牙,把匕首换到左手,“血里有毒。玉髓胶的毒。”
“会怎样?”
“会——”
没说完。第四第五第六只玉奴同时扑上来。楼望和来不及说话了,匕首在身前挥出一道道寒光,一刀接一刀,逼退一只又一只。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沈清鸢也看出来了。她的玉镯对活人有用,护玉之力能把人震退,可对这些已经没有知觉的怪物,震退多少次都没用。它们不怕疼,不怕死,只要后颈上的玉片还在,就能一直打下去。
玉片打不碎,玉奴就死不了。
玉奴死不了,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我撑不住了。”沈清鸢说。她的声音很诚实,诚实得像一把没有鞘的刀。没有逞强,没有假客气,就是说一个事实——她撑不住了。
楼望和在四只玉奴的围攻下,听见了这句话。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这种时候,简直不合时宜到了极点。四面楚歌,伤口流着毒血,同伴即将力竭——他居然笑了。
“你知道赌石里有一种料子,叫‘假皮石’吗?”
沈清鸢一愣。
“皮壳是真的,里面的肉是假的。造假的人把劣质玉料塞进真皮壳里,用胶水粘好,看起来跟蒙头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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