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钻心的疼。
不是眼睛疼,是心疼。楼望和靠在滇西山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眼睛上蒙着沈清鸢撕下的裙角,浅青色的绸布,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玉兰香。
他瞎了。
透玉瞳瞎了。
那场崩塌来得太突然。龙渊玉母的能量暴走时,一道玉髓光柱直接击穿了他的瞳孔防御——不是你想象中的鲜血横流,而是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针,对准你灵魂深处最敏感的某个点,狠狠地扎了下去。楼望和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世界就彻底暗了。
“感觉怎么样?”沈清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极力掩饰的担忧。
“挺好。”楼望和咧嘴一笑,“正好睡个懒觉,这段时间累得像条狗。”
他听见秦九真在不远处咕哝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小子嘴硬”。楼望和想怼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嘴硬有什么用?嘴硬能让透玉瞳重新亮起来吗?
沈清鸢走过来,轻轻掀开他眼上的绸布。楼望和睁开眼——准确地说,是睁开眼睛这个动作。瞳孔里没有光,没有焦距,像两口枯井。
“别动。”沈清鸢的声音有点颤,她将一块温热的玉髓贴在他眼皮上,“秦九真从古籍里找到的方子,说冰飘花玉髓能温养受损的瞳孔。这块是我从滇西老坑带出来的,品质还算纯净。”
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清凉从眼睑渗入,像山泉水淌过干涸的河床。但那股清凉到了瞳孔深处就消散了,被某种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没用。”他实话实说。
“废话,当然不会马上见效,你现在给我闭嘴养着!”沈清鸢难得发了脾气,将玉髓塞进他手里,“自己按着,半个时辰换一面。”
楼望和乖乖照做。他听出沈清鸢声音里那丝哭腔——这姑娘从来不在人前示弱,能让她差点绷不住,说明情况真的很糟。
秦九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老槐树的枯叶被震落几片,飘在楼望和头发上。“我查了那本《玉修古录》,上面记载的透玉瞳损伤案例一共三起,两起恢复了,一起永久性失明。”
“概率还挺高。”楼望和笑,“三分之二的希望,够我赌一把了。别忘了,我可是赌石神龙。”
“赌你个头。”秦九真没好气,“那两起恢复的案例,最短的用了三年,最长的用了七年。而且都需要找到‘玉髓之母’——比龙渊玉母次一级的纯净玉能矿脉,用它的核心玉髓连续温养九九八十一天。现在咱们被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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