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轻抚过弥勒玉佛的表面,玉佛的温度在这一刻微微升高,像是在回应她心头的波澜。“所以沈家灭门的时候,你也在场。”
“不止在场。”穆寒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却让人看得脊背发凉,“那块用来破开沈家护玉阵的黑玉令,是我炼的。”
空气忽然凝固了。
连火焰都不敢动了。
楼望和感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清鸢,沈清鸢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和穆寒秋的不一样,穆寒秋是没有温度的冷,沈清鸢是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在心底,压得死死的,压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它们还在不在。
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因为他看见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痛。像是压在墓穴里的活人,指甲在棺材板上划出的声音。
“清鸢。”他低声说。
“我没事。”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向前迈了一步。
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包容的亮,像是月光铺满水面,像是母亲的手抚过婴儿的脸颊。弥勒玉佛在她颈间共鸣,两件玉器之间竟然开始流转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丝,像是呼吸,像是脉搏。
穆寒秋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
“三玉共鸣的雏形?”她低声说,语气里有了一丝真正的惊讶,“看来夜沧澜说得没错,你们这三个拼图,已经拼到一起了。”
“不止是拼图。”楼望和走上前,和沈清鸢并肩而立,“是钥匙。”
透玉瞳在他眼底亮起,金光与前两次不同——如果说第一次在缅北公盘时是萤火,第二次在滇西老坑时是烛火,那么现在就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明亮、一往无前。
刀光乍起,穆寒秋的黑色玉符同时碎裂。
十二道黑气从她袖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每一条线都是由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玉浆,粘稠得像血,却比血更冷,冷到连周围的火焰都被冻成了深红色。
“黑玉炼魂阵。”沈清鸢低声说。
“很厉害吗?”秦九真问。
“沈家当年就是被这个阵法攻破的。”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在抖恐惧,而是在抖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东西,“十二块黑玉令,每块都需要用一名玉匠的精血炼成。玉匠的怨气越重,黑玉的威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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