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封着一缕记忆。第一缕记忆里,沈家老宅火光冲天,她父亲跪在祠堂前,手里捧着一块碎裂的玉佛,满身是血。第二缕记忆里,她自己跪在父亲坟前,雨把孝服淋透了,她一声没哭。第三缕记忆,第四缕……全是沈家的往事,每一件都能让她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来。
玉雾中有声音问她:“你护玉,是为家族血仇,还是为玉石正道?”
沈清鸢闭眼。她想起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清鸢,玉是干净的,别让血脏了它。”
她伸手握住弥勒玉佛,佛身暖意顺着掌心传到心口。“都护。”她睁开眼,声音不大但稳当,“有仇报仇,但玉石界的规矩不能坏。谁拿邪玉害人,不管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九块玉同时碎裂,玉雾散尽,通道显现。
第三条路上,秦九真蹲在地上盯着一块玉看了小半天了。他这条道最简单——面前就一块玉,人头大小,表皮裹着一层黑浆,透玉瞳来了也得费点劲。玉旁边刻着一行字:“以汝之所有,易玉之所有。”
秦九真挠头:“我有啥?我除了罗盘就是这些年攒的玉料知识,不值钱啊。”
他把罗盘掏出来,想了想又塞回去。又摸了摸兜,摸出半块在路上捡的火玉髓碎渣,看了看,太寒碜,没好意思放。最后他一咬牙,把手掌贴到玉料表面,认认真真说了句:“我秦九真,赌石手艺稀松平常,这些年全靠跟着望和和清鸢姑娘混。但我有一样——我救过三个被落石砸伤的玉匠,背他们下山走了四十里路。你要觉得这算个事,就开门。”
玉料没动。
秦九真泄气,站起来准备走。刚转身,那块玉料裂开了,里头蹦出一团青光,围着他转了三圈,嘤嘤嗡嗡地响,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在背诗。秦九真愣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上古玉灵不看你会多少本事,就看你心里有没有装着人。玉匠的命也是命,在玉灵眼里,他背人下山那四十里路,比楼望和赌出玻璃种还值钱。
“这就……过了?”秦九真自己都不敢信。
通道开了。
三人在石门后的大殿里重新碰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挺狼狈。楼望和后脑勺肿了个包,沈清鸢眼眶发红,秦九真裤腿上全是泥。但都活着。
“我过了。”楼望和晃了晃手里的玉灵核心。
“我也过了。”沈清鸢摸了摸玉佛。
“我……好像也过了?”秦九真还一脸懵。
三人把手中的玉灵之物往殿中央的石台上一放——玉灵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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