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锦官城,找南门外的布庄。”
大唐的布庄,除了卖丝绸麻布,往往兼做暗门生意。
那是长安各方势力在地方上的耳目。
许元手里捏着几条隐秘的线,只要到了成都,总能撬开一道缝隙。
萨利赫留在最后压阵,他的腿伤得不轻,烙铁烫过的皮肉,在密林里受了毒瘴,溃烂发炎。
换做常人,早疼得呼天抢地。夜里扎营,他靠在树根底下,用匕首割烂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干活更是利索。卸马鞍、搬辎重、捡柴火。不需要人吩咐,该做什么做什么。
前天夜里,四人在翻越一座野山时,遭遇狼群。
三头饿疯了的独狼,三双绿眼在灌木丛后晃。老郑刚拔出横刀,萨利赫已经窜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借着一棵歪脖树的力道腾空。右手弯刀划破黑夜。
一刀断喉。左手顺势拔出小腿绑着的匕首,扎进第二头狼的眼眶。刀刃搅动,直接切碎了脑花。
第三头狼吓破了胆,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萨利赫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走回来,继续把没捆好的行囊打结。
从头到尾,用时不到十个呼吸。
那身手,连扎西都多看了他两眼。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河滩路终于走到头。前方是一片地势平坦的荒坡。
“歇一个时辰。喂马。”许元下达指令。
四人下马。扎西解下马背上的草料袋子,给四匹蜀马喂食。老郑找了块干爽的石头,仰面朝天躺下,不到片刻,鼾声四起。
萨利赫走到河边,双手捧起清水洗净手脸。
随后解开绑腿,检查溃烂的伤口。
昨天换马的时候,拿了点僚人的草药,捣碎了敷上去,现在伤口周围的红肿明显消退不少。
他重新绑好布条,走到许元旁边坐下。
许元正在看一张羊皮绘制的简易舆图,他的手指在剑南道的轮廓上划过,计算着路程。
“喝点水。”萨利赫递过来一个皮水囊。
许元接过,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长安?”萨利赫突然开口。他的汉话依然生硬,咬字有些含糊。
这一路,他其实很少提问。
哪怕是在雪山上啃冻硬的风干肉,在毒瘴林里被水蛭吸血,他都只是默默跟着。
长安,那个传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