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府灞桥巡兵，你韦挺是经手人。这个事实你认不认？”

韦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一样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后悔。他应该会后悔刚才说的太过了。但是话说出口了，书吏已经记录下来了，收不回来了。

“……认。”

萧瑀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来对孙伏伽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传张亮。”

韦挺被带下去之后，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许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胖子走得很快，腰上的肉就会晃动，而韦挺则晃得特别厉害。

退堂之后，许元在廊下站了一会。

天空变得很阴沉。早上出门的时候天上有太阳，现在云把天空遮住了，风是从北方吹过来的，带有一丝寒意。十一月的长安，冷得没有提前通知。

崔仁师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许元看到崔仁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就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靴子上有泥土，早上进来的时候踩上去的。弯下腰用手指把那块泥刮掉之后，站起来的时候，萧瑀已经站到了三步之外。

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写着字的纸，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萧瑀走到他的身边说，“明天你坐得近些。”

许元一愣。旁听席的位置是固定的，他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坐得再近一些，就是让他坐在前面的意思。

张亮这个人，萧瑀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天空说，“他的嘴比韦挺硬。”明天的庭审不会像今天这样顺利。坐得近一些，看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