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他把刀递给许元。

“你来。”

许元没有接。

“自己划。伤在你脸上，深浅你最清楚。划浅了骗不过人，划深了走不到城门。”

赵虎骂了一句，反手在左脸划了一刀。

血流出来，被冷风吹得贴在胡茬上。他又在眉骨旁边割了一刀，避开眼，把旧疤连成一片。有亲兵转过头。

韩七看着他。

“赵将军，像了。再披黑甲，亲娘都得认半刻。”

赵虎拿雪按住伤口，疼得背发直，回了句：“我娘若活着，先砍你。”

残兵里有人笑了两声。

卓玛找来一只窄木箱。箱子本来装火油坛，里面有油味，底下铺着碎草。她拿雪擦洗，还是有焦味。

许元脱了外袍，换上死士的血衣。他把骨刀藏在箱板缝里，刀柄拿麻线系住，手指一勾就能抽出来。卓玛把冰雪铺进箱底，在他脖子旁边抹了点冷血。

“闭气能撑多久？”她问。

“够过城门。”

韩七站在旁边。

“若不够，我在外头帮你咳两声？”

“你别开口，活人都像贼。”

韩七乐了：“你躺箱里也像祸害。”

许元躺进去，背贴着冰雪。他把呼吸放浅，胸口起伏藏在血衣下面。卓玛把文书塞在他袖子里，合上箱盖，留了条细缝透气。

里面黑了。

外面人声变小，车轮从雪窝里拖出来。伤兵装成押送尸首的随从，能走的披黑甲，不能走的躺在油布下面。赵虎穿上黑甲，脸上血没擦净，看着真像相府暗房里出来的人。

队伍离开乱石滩，顺着雪林下面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