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

这三百死囚快速聚拢起来。让马六带两队人走前面，谢珩自己押着俘虏居中，百骑司压着阵脚走在最后。

刚离开泉沟没多远，吐蕃骑兵就直接冲到了烽台边上。箭矢从黑暗里射出来，落在死囚的脚边。百骑司这边一动手抬起弩机还击，前方立马响起几声惨叫。

马六扯着嗓子吼出声：“别他娘的停，谁停下谁就等着被马踩成肉泥！”

队伍沿着沙脊拼命往东撤。回头看了一眼月牙泉，谢珩眼神发暗。泉眼虽然还在，可水面已经被泥水给盖的严实。火光越来越多了，黑沙坡那边热闹非凡，吐蕃兵从营地里乱涌出来，受惊的马群撞开帐篷，整座营地彻底乱成一锅粥。

这场乱子只能拖住他们片刻而已。必须得让凉州城尽快收到消息。撤退到半路上，马六猛地勒住一匹缴来的驮马，伸手指向远处。

“大人，你快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谢珩抬眼望去。就在黑沙坡中军大帐的前头，火把排成了长线。吐蕃兵正在拆帐篷。军旗从大营里拔起，辎重车排成了长龙，骑兵牵马整队，行军方向直对凉州城。

咽了口唾沫，马六声音发干。

“这帮人怎么没去救水？”

看了看谢珩，他又盯向那片正在移动的火光。

“这是直接拔营了，他们正往凉州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