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脚往上，几乎是一整面直立的石头。

表面被风蚀出大大小小的凹坑和裂缝，偶尔有几株细瘦的草从石缝里钻出来。

半中腰的位置，有几株泛着淡青色光芒的小草。

贴着石壁生长，远远看去不显眼，可得凑近了才能认出来。

玉衡抬手往上指了指：

“看到没有，那几株淡青色的就是寒玉髓。”

“一共六株，都得摘下来。”

“……看到了。”

林阳点点头，把随身的包裹递给她：

“你拿着，我上去。”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石壁往上蹿。

石壁陡，可他手脚并用。

每到一个凹坑或者裂缝处就借力往上，速度不慢。

往上爬了一段，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玉衡。

她正仰着头看他，神色平静。

林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外一歪。

一只手抓着石壁，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嘴里喊了一声：

“哎……”

他这一声喊得不小，按理说下面的人该慌了。

可玉衡站在下面，仰着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阳挂在石壁上，有点尴尬。

他又晃了两下，“玉衡，我快掉下去了！”

玉衡在下面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掉吧，你体内的龙脉之气，摔下去也伤不着。”

“……”

林阳挂在石壁上，沉默了两息。

然后就老老实实地重新爬了上去。

下面，玉衡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就知道他是装的。

这人就是不老实。

林阳爬到寒玉髓的位置，贴着石壁。

一只手抠着石缝，另一只手伸出去，小心地把第一株摘下来。

这药长得比碎星草还小，通体淡青色，捏在手里凉丝丝的，像是一小块冰。

他摘了一株，往下喊：

“玉衡，摘了一株了。”

玉衡在下面回：

“还有五株，都在那一排，你顺着石缝往左挪两步。”

顺着她说的方向挪过去，果然又摘了一株。

一株一株地摘。

六株摘完，他贴着石壁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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