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从树下站起来。他的左臂断了,右臂也断了。两只手都没有了。但断口处有根在长。暗金色的,细得像手指。根在帮他拿短剑。根缠住剑柄,把剑举起来。短剑上刻着智者的圈,冰蓝色的。光很弱,但还在。
“赫伯特。你没有手了。”
“有。根是陈维的手。”
怀特从矮墙上跳下来。“我也去。我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什么?”
“创始者的悔恨。他造伊甸,害了那么多人。他恨自己。恨了一万年。恨成了门。门后面是他的心。”
汤姆翻开本子。“我去。我要记门的样子。”
希望握着铅笔。“我去。我要画门后面的东西。”
塔格看着他们。“下面没有路。根在带路。根走到哪里,我们就走到哪里。”
他们走到树下。塔格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暗金色的光在他指尖下跳。他在和树说话,和陈维说话。
“陈维。带路。”
根从树下涌出来,暗金色的,铺成一条路。路向下,通向地下。很陡,陡得像悬崖。塔格第一个踩了上去。路在他脚下跳,稳的。伊万跟在后面。赫伯特跟在后面。怀特、汤姆、希望,一个接一个。
他们往下走。越走越深,越走越热。热得像夏天,像火炉,像心火烧到了尽头。巴顿的心火在伊万的铁砧里跳,跳得很快。他在烧最后的自己。
“师父在暖路。”
“路不冷。是热。”
“不是路热。是门热。门在发烧。它在怕。”
走了很久。走到底。路尽头是一扇门。很大,大得像一座山。门是灰白色的,透明的。门里有东西——不是光,是“人”。创始者。他跪在地上,抱着头。他在哭。哭了一万年。
塔格走到门前,把手按在门上。门是冷的,冷得像冰。冷到手心的根在缩。
“创始者。开门。”
创始者抬起头,看着塔格。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光,没有泪,只有悔恨。
“塔格。你来了。”
“开门。”
“门开不了。我自己锁的。锁是‘绝对公平’。要开门,必须拿最珍贵的东西换。”
塔格看着那扇门。“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创始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是自己。你把自己给门,门就开了。”
塔格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