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颤。
是直面黑暗恶意的后怕,是看透人性贪婪的凉薄,是尘封多年的童年阴影,被这场风波彻底掀开、反复翻涌的酸涩。
陆时衍缓步走近,手里拿着一小罐全新的祛疤修复凝胶,包装完好,是医生特意推荐的温和款,不会刺激娇嫩的创面肌肤。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挺拔清隽。褪去了法庭上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凌厉,此刻眉眼温和,自带安稳笃定的气场。
“坐下,我看看。”
不是强势的命令,是温柔的叮嘱。
苏砚没有推辞,乖乖转身坐到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微微抬臂,露出手臂外侧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
灯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臂上,那一道浅浅的疤痕痕迹,显得格外刺眼。
陆时衍屈膝半蹲在她身前,动作自然又克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没有过分贴近,没有多余触碰,只是抬手,轻轻拨开她挽起的袖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常年握笔、翻卷宗、敲法槌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带着微凉的温度。
“结痂别抠。”他低声叮嘱,语气带着细碎的温柔,“你这人,做事太急,连愈合都想比别人快。”
苏砚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几乎融进晚风里。
“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慢过。”
从小就是。
父亲破产,家道中落,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旁人惋惜几句,转头就忘,只有年幼的她,把所有冷暖、所有背叛、所有世态炎凉,全部刻进了骨子里。
没人等她长大。
没人给她退路。
没人允许她慢一点、软一点、任性一点。
她只能逼着自己飞速成长,逼着自己锋利坚硬,逼着自己算尽人心、步步为营。
久而久之,快,就成了本能。
硬,就成了铠甲。
陆时衍拧开凝胶瓶盖,挤出一点清透的膏体,指尖轻轻揉开,缓慢敷在她的疤痕处。
微凉的触感抚平肌肤的紧绷,细微的痒意取代了往日的痛感。
“可以慢。”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认真又笃定。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慢。”
一句话,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告白,却瞬间击溃了苏砚多年筑起的心防。
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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