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隐隐作祟,每动一下,都带着牵扯的钝痛。
但这点痛,对她而言,太轻了。
比起十年压顶的沉冤、日夜紧绷的猜忌、无人可依的孤勇、步步惊心的算计,皮肉之伤,不值一提。
皮肉的疼是明面上的,熬一熬就会消散。
心底的疤,是扎根十年的,熬了整整半生。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一盘切好的鲜果,摆放得整整齐齐。
是陆时衍一早亲手准备的。
他昨夜守了她整整一夜。
庭审结束、骚乱平息、警方接手所有涉案人员,他没有去庆功,没有去接受任何人的祝贺,没有去处理铺天盖地的后续事务。
推掉所有邀约,搁置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守在病房。
从前的陆时衍,是业内出了名的理智冷血,法理至上,万事讲规矩,万物分对错,情绪永远藏得滴水不漏。
可昨夜,苏砚扑过来护住他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克制、冷静,尽数崩塌。
人最清醒的时刻,不是一帆风顺、万事顺遂的时候。
是生死一瞬、得失一念、有人为你舍身的那一刻。
你才会突然明白,世间所有法理博弈、名利输赢、资本浮沉,说到底,都抵不过一颗真心。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时衍走了进来。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衫,褪去了法庭上正装革履的凌厉锋芒,少了几分律师的疏离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温情。
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是彻夜未眠的疲惫。
但眼神很亮,很稳,像穿透迷雾的晨光,温柔又坚定。
他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财经早报,还有一台未关机的平板。
“醒了?”
他走到床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苏砚缓缓抬眸,看向他,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笑得最轻松、最干净的一次。
没有算计,没有戒备,没有隐忍,没有伪装。
是卸下所有盔甲、放下所有防备、挣脱所有枷锁后的松弛笑意。
“醒了。”
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格外平和。
“外面……怎么样了?”
陆时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顺势坐在床沿边,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温柔至极。
“尘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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