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破产清算,利用诉讼周期耗尽对方现金流,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七十的价格收购其核心专利。
百分之七十。
苏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她忽然想起父亲破产后那几年,家里搬到了城中村的老房子,母亲每天打三份工,她每天走四十分钟去上学,因为公交车要一块钱,而一块钱够她买两个馒头当午饭。后来母亲病了,她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翻遍所有口袋凑不够住院押金。
那个数字她到现在还记得——三千八百块。三千八百块,比她父亲被夺走的那些专利的评估价少了七个零。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发现自己把手机攥得太紧,指节都发白了。
“我没事。”她把手机还给陆时衍,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一项工作进展,“这份证据加上薛紫英之前的录音,足够证明贺铭远涉嫌恶意诉讼和商业欺诈。明天的听证会上,我可以——”
“苏砚。”陆时衍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这次语气不一样了,不是提醒,而是像在叫一个不肯停下来的陀螺。
苏砚停下来,看着陆时衍。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了。”陆时衍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吃完,回家睡一觉。听证会是明天下午两点,不是明天凌晨两点。你倒了,我告谁去?”
苏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三明治。很普通的鸡蛋火腿三明治,便利店货架上最便宜的那种,裹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膜,在日光灯下显得有点惨白。但她忽然觉得很饿,饿到胃里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掏空。
她拿起三明治,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面包有点干,鸡蛋太薄,火腿是那种淀粉含量明显偏高的廉价货。但她嚼着嚼着,眼眶忽然就湿了。
“怎么了?”陆时衍的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紧张,他见过苏砚在法庭上被人围攻面不改色,也见过她在董事会上拍桌子把投资人吓得不敢说话,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小时候,”苏砚嚼着三明治,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对陆时衍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爸也经常加班到凌晨。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会在楼下便利店给我带一个三明治,就是这个牌子,连包装都没换过。他总说,砚砚,先吃点东西垫垫,等爸爸周末了给你做好的。”
她顿了顿,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不相干的案例:“后来他破产了,住进医院,我去看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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