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特有的严谨节奏,“还能用。”
暖风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像一头刚睡醒的小兽打了个喷嚏,然后嗡地运转起来。热浪从出风口涌出,扑在苏砚光裸的小腿上,她才发现自己忘了穿袜子。
陆时衍也看见了,皱了皱眉,没说话。他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方的储物格里准确无误地抽出一双毛绒拖鞋——那是苏砚自己都忘了放在哪儿的——然后放在她脚边。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苏砚低头喝粥的时候,必须很努力才能压住眼眶里突然涌上来的热度。小米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烫得她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微红的眼圈。
“温度调好了。”陆时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她对面坐下,“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十点跟荣科有一个线上签约,下午两点开董事会,讨论境外资产的结构调整。”苏砚剥着茶叶蛋,碎壳掉在盘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呢?”
“九点半见个客户,十一点去法院交材料,下午要跑一趟证监局。”他顿了顿,“晚上七点有空。”
苏砚剥蛋的手停了一下。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平静,但语气里藏着某种试探性的温度:“如果你晚上也没安排的话,一起吃个饭。我那儿的供电是正常的,可以做饭。”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但这是陆时衍第一次用“我那”作为地点。之前所有的见面都在咖啡馆、餐厅、律所会议室、医院走廊——那些中性地带,可进可退,随时可以起身离开。
“家里”不一样。
去了,有些东西就默认了,承认了,收不回来了。
苏砚咬了一口茶叶蛋,蛋黄沙沙地化在舌尖上。她想说点什么,想用她擅长的商业谈判技巧把这句话挡回去,或者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但暖风机的温度正一寸一寸地融化她脚趾上的冰凉,陆时衍坐在对面,安静地等她回答,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树等着另一棵树确认根系的方向。
“好。”苏砚说。
就一个字。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肩膀上滑落下去了。
陆时衍点了一下头,起身收拾桌上的空碗。苏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大衣的后领上沾着一片细小的枯叶,大概是早上赶路时被风刮上去的。她想提醒他,但他已经走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把那片枯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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