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序列号对应的接收人,是星云科技前技术总监——周维安。”
旁听席上炸开了锅。
记者们顾不上法警的警告了,敲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几个穿西装的商务人士面色铁青地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原告席上的天穹科技代表猛地站起来,张大嘴想说什么,被她身边的律师一把按住。
陆时衍安静地坐在被告席的律师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下。停一秒。再三下。
这是他跟苏砚约定好的暗号。敲三下,意思是“按计划继续”。
这个计划,是三个星期前开始筹谋的。
那天晚上,陆时衍的律师事务所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栋写字楼只剩下几扇窗户还亮着灯。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案件卷宗,左手边是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右手边是薛紫英三小时前送来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印着“导师亲启”四个字,笔迹是薛紫英的,娟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看上去温温柔柔的,让人生不出防备心。
但陆时衍知道,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薛紫英用她的人生做赌注换来的一根稻草。
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叠打印纸,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每一行数字代表一笔资金往来,每一笔资金往来都标注了日期、金额、经手人和账户信息。他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心越沉。
这些数字告诉他几件事。
第一,他的导师、法学界德高望重的秦教授,在过去二十年里通过境外空壳公司转移了大量资金,总额超过十二亿。第二,这些资金的来源,是天穹科技及其背后的资本集团在关键诉讼期间的“咨询费”和“顾问费”。第三,其中有一笔六百万的转账,发生在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开庭的前三天。收款方是秦教授的小姨子开的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主营业务是空白。
陆时衍看着那行数字,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太冷了。
十年前。苏砚的父亲苏远舟,靠一项生物识别技术白手起家,公司最鼎盛的时候估值超过五十亿。然后一场专利侵权官司打下来,公司被判赔八千万,核心技术被判定为“不当使用他人商业秘密”,苏远舟一夜之间从行业新星变成了老赖。两年后,苏远舟在出租屋里吞安眠药自杀,被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苏砚发现。
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那场官司的原告方代理律师,就是秦教授。
陆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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