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掌控一切的女孩来说,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意外地舒服。
陆时衍带她拐进了一条她没来过的街。这条街不宽,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条幽暗的隧道。路灯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斑驳的光影。街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一家还亮着灯——那是街角的一家小书店,门面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橱窗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摞旧书,旁边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新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八折。”
苏砚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
“你带我来书店?”
陆时衍推开书店的门,门上挂着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堆满了书和报纸,只留出一小块空位,放着一盏绿色的老式台灯。灯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用牛皮纸包一本旧书。她包得很慢,每一个折角都用指腹仔细压平,像是在给婴儿裹襁褓。
“林姨。”陆时衍喊了一声。
被叫做林姨的老太太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他们一眼。她的目光在陆时衍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苏砚身上,停了足足五秒。然后她摘下眼镜,慢慢站起来,走到苏砚面前。
苏砚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没在意她的戒备,只是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从眉眼看到嘴角,从颧骨看到下巴,看得苏砚浑身不自在。然后老太太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砚的脸颊。
手掌很干燥,很温暖,带着旧书纸张特有的那种微苦的香味。
“像。”老太太说了一个字。
苏砚不明所以,转头看向陆时衍。陆时衍的表情很平静,但苏砚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跟她攥衣摆一样,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
“林姨是我母亲的老朋友。”陆时衍说,“她在法院做了三十年档案管理员,退休后开了这家书店。”
“不是老朋友。”老太太纠正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你妈的同事、室友、债主,外加你小时候帮你换过尿布的人。叫姨都是委屈我了,应该叫干妈。”
陆时衍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没接这个话茬,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老太太。
“林姨,这个给您。”
老太太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