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杯往两人面前推了推,“喝茶。枸杞菊花,明目清火。喝完赶紧走,老太婆要关门睡觉了。”
苏砚端起茶杯,热气扑在脸上,带着枸杞的甜和菊花的苦。她小口地喝着,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桌上那叠泛黄的文件上。
陆远舟,苏远舟。
两个名字,隔着十年的时光,被同一个人害得家破人亡。而他们两个的后人,兜兜转转,在这间堆满旧书的小书店里坐到了一起。
“陆时衍。”她放下茶杯,忽然开口。
“嗯?”
“你父亲的调查报告里,有没有提到一个叫‘薛知行’的人?”
陆时衍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我爸临死前写的遗书里,也提到了这个名字。”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遗书最后一行写的是:薛知行拿走了我的印章。”
书店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台灯的电流声变得格外刺耳。窗外又驶过一辆夜班公交车,车灯扫过书店的橱窗,在满墙的旧书脊上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带。
陆时衍缓缓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父亲的笔迹:
“薛知行——此人为关键证人,但其身后牵扯不明资本势力,需谨慎对待。二〇一〇年二月。”
他抬头看向苏砚,苏砚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个名字,才是十年来所有谜团的真正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