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那个白手起家、六年干到行业头部的苏砚,到底长什么样。”
苏砚没说话。她拿起那份合伙人协议,又看了一遍。条款她其实早就看完了,陆时衍拟的,滴水不漏——不是那种算计人的滴水不漏,是那种把所有好事都往对方身上堆的滴水不漏。利润分成给她占了七成,决策权一人一票,退出机制宽松得像是没设门槛。这不像合伙协议,像是有人在用法律术语写情书。
“你这么做,律所其他合伙人不反对?”苏砚问。
“律所就我一个合伙人。”陆时衍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这律所是新成立的,名字还没注册。我想了两个名字,一个叫‘时砚’,一个叫‘砚时’。你选一个。”
苏砚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陆时衍,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没有。这个人法庭上撒谎不眨眼,能把法官和陪审团同时骗得团团转,可他此刻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揍他。
“陆时衍,”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嗓子忽然干了,“你是不是觉得,用一份律所合伙协议就能把我绑住?”
“不是绑。”陆时衍摇头,伸手拿起茶几上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你看清楚,我连股权结构都给你留了后路。五年后如果你想退出,按市场价回购,律所不会垮,你的投资不会亏,你随时可以走。”他把协议放回茶几上,转过来看着苏砚,眼神里没有半点进攻性,只有一种很安静的笃定,“苏砚,我做了十年律师,最擅长的不是打赢官司,是保护当事人的退出权利。签合同之前先把后路写好,这是我对你最大的诚意。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不需要你患得患失。你只管往前走,哪天累了,回头看一眼,我就在后面。”
苏砚低下了头。不是感动,是她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她不想让陆时衍看见。苏砚这辈子流过两次泪——一次是八岁那年,站在法院门口看着父亲被带走,她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从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第二次是导师在法庭上被带走,她半夜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对着落地窗哭了好久,不是因为凶手落网,是因为她终于敢承认,这些年她谁都不信,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可现在有个男人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用一纸合伙协议告诉她——我把律所名字都取好了一半是你的姓,股份给你大头,后路给你留好,不用你低头,不用你害怕,不用你小心翼翼。苏砚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筑起来的心防,在这个人面前,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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