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明明在天上烧得无声又壮烈,落到眼睛里却只剩下温柔。
“你这里每天都能看到吗?”她问。
“不是。”薛紫英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极光不是每天都来。来了也未必看得见,要看天气、要看运气、要看太阳的心情。有时候一连等上十天半个月,连影子都没有。有时候你不等它了,它自己就来了。”
陆时衍没动。他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又苦又涩的红茶,看着窗前并排站着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曾经要娶的女人,一个是他决定要娶的女人。她们站在极光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哪条是谁的。
他忽然觉得,人的一辈子,能同时拥有原谅和被原谅的能力,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他用了三十几年才学会,而此刻站在这间冰岛小书店里的三个人,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跌跌撞撞地摸到了这门本事的门槛。
薛紫英忽然推开了窗户。
冰岛的冬风呼地灌进来,把桌上的旅游手册吹得哗啦啦翻页,把唱片机的旋律吹得七零八落。苏砚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但没躲开。她伸出手,接了一把风,觉得那风虽然冷,但干净得像是从世界尽头刮过来的,不带任何人类的恩怨。
“我在冰岛住了两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薛紫英把手伸到窗外,让极光照在掌心,“就是极光从来不说话。它只是亮。不管谁在看、谁在拍、谁在许愿,它都不在乎。它亮了就是亮了,不解释,不邀功,不后悔。”
她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转过身看着苏砚。
“我欠你们的东西,还不完。但我会一直还。”她说,“这间书店的二楼有一间客房,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把备用钥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们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待几天,这里永远有一间空房间。”
陆时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势,是摊开掌心朝上的那种伸手,像在法庭上向法官呈递一份证据。薛紫英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几秒钟,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里。那是一枚戒指,很旧了,银色的戒圈上有细密的划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
“当年还给你的时候,你少拿了一样。”薛紫英说,“我一直留着。不是舍不得,是没脸还。今天还了。”
陆时衍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那是他三年前在律所楼下的珠宝店里买的,求婚用的。求婚失败之后他一直没问这枚戒指的下落,薛紫英也没提。他以为她扔了,卖了,或者当了。没想到它被带到了地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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