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竞品分析只能下班做。”
“你管凌晨两点叫‘下班’?”
苏砚没有回答。她把毯子往肩上拢了拢,这个动作等于承认了。
陆时衍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来,说了一句“等我五分钟”,然后走出了书房。
苏砚听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水龙头的声音,燃气灶点火的声音,锅铲碰锅的声音。五分钟后,陆时衍端着一个碗走进来,搁在她键盘旁边。一碗酸辣粉,醋放得刚好,辣椒搁得不多不少,花生米是脆的,粉条没有煮成一锅粥。
苏砚盯着那碗粉,又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很难描述的东西。不是感动——苏砚不太会感动——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重新校准,试图理解眼前这个变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她问。
“上个月。”陆时衍重新坐下,“你上次做失败了之后,我去找了建设路那家你最喜欢的摊子,跟老板学了三趟。第一趟学调料配比,第二趟学火候,第三趟学怎么让花生米不糊。”
苏砚拿起筷子,挑起一撮粉,吹了两口,吃进去。她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做口味分析。咽下去之后说了句:“比你老婆做得好。”
“你就是在夸你自己。”
“我是在陈述事实。”
这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两个人在书房里对着一碗酸辣粉进行的对话。窗外成都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但书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苏砚吃完了那碗粉,连汤都喝了。她把碗推到一边,正要重新面对屏幕,陆时衍伸手合上了她的笔记本。
“陆时衍——”
“你听我说。”他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她,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苏砚,你有三个问题。第一,你把失眠当成工作时间,把生理需求当成了系统冗余。第二,你觉得半夜爬起来工作是对的事,因为你爸当年就是这么做的。第三,你以为不睡觉能让你跑赢所有人,但其实它只是在让你跑赢你自己的身体。”
苏砚的表情变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被精准命中了。陆时衍说出的这三条,每一条她都自己想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完全不同。自己想的可以骗过去,被别人说出来的骗不了。
她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我爸出事那年,”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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