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洗洗就能吃,不用搁冰箱。”
“不搁冰箱?”苏砚职业病犯了,“冷藏可以延长保鲜期,为什么不能放?”
赵大爷眨眨眼,没想到这姑娘会较真,愣了愣才说:“放冰箱里,番茄就不甜了。它跟人一样,一冷,心就硬了。”
苏砚被这句突然冒出来的土味哲理堵得说不出话。陆时衍在旁边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被苏砚瞪了一眼才收敛。
买完番茄,又去买了青菜、豆腐和鸡蛋。苏砚一开始还保持着那种“视察工作”的姿态,这看看那问问,后来渐渐放开了。她发现菜市场里到处都是“道理”。卖豆腐的大姐说:“豆腐要用手托,别用筷子夹,夹了就碎。人跟人相处也这样,越用力越容易散。”卖鸡蛋的老伯说:“我这里的蛋,都是散养的鸡下的,鸡高兴了,蛋就好吃。人不高兴了,做出来的饭都是苦的。”
苏砚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问陆时衍:“你们菜市场是搞哲学培训的吗?”
“市井哲学。”陆时衍把装鸡蛋的袋子系好,递给她,“比你的大数据管用。”
苏砚撇了撇嘴,心里却把这些话都默默记下了。
走到鱼摊前,陆时衍停下来挑鲈鱼。那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围裙上全是鳞片,手里一把弯刀使得飞快。见陆时衍来了,咧嘴一笑:“陆律师,今天来条大的?给你留了条东星斑,不过得多加二十。”
“不用,清蒸鲈鱼就好。”陆时衍蹲下看鱼,指着一条游得最欢的,“这条。”
摊主伸手去捞,那鱼突然一个打挺,从盆里蹦了出来,“啪”地摔在苏砚脚边,鱼尾巴甩起来,溅了她一裤脚的水。
苏砚僵住了。
她看着地上那条拼命扑腾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圆鼓鼓的,尾巴一下一下拍着水泥地,发出“啪啪”的响声。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摊主笑着要去抓,陆时衍也弯下腰。
可苏砚先动了。
她蹲下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住了鱼身。那鱼还在挣扎,滑腻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苏砚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托住鱼腹,慢慢把它捧了起来。
“你这姑娘有胆色。”摊主接过鱼,咔嚓一剪刀拍晕了鱼头,“别的女孩子看见鱼蹦出来,早躲八丈远了。”
苏砚站起身,看着自己掌心那片亮晶晶的鱼鳞,沉默了两秒,说:“它刚才……是不是很害怕?”
摊主愣了一下,笑了:“鱼嘛,哪知道怕。它就知道离了水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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