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打折那种,有几个还贴着价签。老头站在那儿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苏砚她们这方向,表情挺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苏砚皱了皱眉。这地方是墓园,又不是菜市场,站那儿看陌生人上坟算怎么回事?她正要开口问,陆时衍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稳:“周叔叔?”
老头身子一僵。
陆时衍扭头跟苏砚说:“我爸的旧同事,周德望。当年跟我爸一批进的法院,后来下海做生意去了。我小时候见过他,过年上我家送过带鱼。”
周德望慢吞吞走过来,苹果袋子往地上一搁,先冲苏怀瑾的墓碑鞠了个躬,直起身才看着苏砚,笑了一下,笑得挺不自在:“你是砚砚吧?上次见你还是你爸抱在手里那会儿,扎俩小辫,见人就哭。你爸说你随你妈,认生。”
苏砚没接话,手插兜里,下巴微抬,标准甲方姿态。陆时衍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周叔叔以前跟我爸关系挺好的,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
“后来我跑了。”周德望说得直白,一点没兜圈子,“你爸出事那年,我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话一出,气氛直接僵住。苏砚眼神刷地冷下来,手指头在兜里捏得咔咔响。陆时衍不动声色往她和周德望之间站了半步,那意思明摆着——有事说事,别动手。
周德望摆摆手:“你别那个眼神看我。我跑了不假,可我跑之前干了件事。今儿来就是想把这件破事说明白的,再不说我明年可能就说不成了。”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嘿嘿一笑,“心脏搭了四个桥,医生说我这身子骨跟危房似的,随时可能塌。”
苏砚打量了他两眼。瘦,真瘦,夹克穿身上空荡荡的,手腕子细得跟小银胳膊差不多。她想起她爸晚年也瘦,最后那两年吃什么都不长肉,光剩一把骨头撑着件大号羊毛衫。苏砚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半格,嘴上可没松:“周叔是吧?您有话直说。我爸在底下听着呢,您要是来推卸责任的,趁早走人,别耽误我给我爸烧纸。”
“推卸责任?”周德望从裤兜里摸出个U盘,银灰色,外壳磨得发白,上面贴了圈手写标签,字迹已经模糊了,“我要推卸责任,就不会把这玩意儿揣兜里揣了十五年。你爸当年破产是被人做局坑的,这事儿你知道。但做局的人是先找上我的,你知道不知道?”
苏砚愣住。
周德望把U盘往石台上一搁:“你爸这人,技术牛逼,脾气更牛逼。当年我们那公司,他管研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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