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巴刀鱼拔出菜刀。
菜刀出鞘的瞬间,漆黑的隧道里亮起了一道温润的光。不是刀光——刀身是乌沉沉的铁色,不会反光。发亮的是巴刀鱼握刀的手,是“厨道玄力”在经脉里奔涌时透出的微光,像灶膛里木柴烧到最旺时的那种颜色,橘红橘红的,照在隧道的水泥墙上,竟然有了几分灶台前炒菜的烟火气。
酸菜汤也动了。他把背后的炒锅甩到身前,左手掂锅右手持勺,勺子在锅沿上敲了三下——当、当、当——每敲一下,锅底就冒出一层白气,那是玄力化成的蒸汽,带着酸菜发酵后独有的那股子冲鼻的香味。隧道里原本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泥土腥气,被这酸菜味一冲,居然清新了不少。
“巴刀鱼,你左我右。”酸菜汤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指挥了?”
“从我那锅酸菜鱼炖糊了开始。你知道炖糊一锅鱼对一个厨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
话音未落,酸菜汤已经冲上去了。
他的打法跟他的脾气一样,直来直去,半点弯都不拐。炒锅抡圆了照着老婆婆的脑袋就砸,锅底的蒸汽拖成一道白虹,在黑暗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老婆婆不躲不闪,只是把手里的竹篮子往上一抬——竹篮子看着破破烂烂的,却硬生生架住了酸菜汤全力一砸,“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隧道顶上的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
“力气不小。”老婆婆咧嘴一笑,另一只手握着大地之心猛地往前一送。心脏跳动了一下,一股土黄色的冲击波从心脏表面的裂纹中喷涌而出,像一堵无形的墙,结结实实撞在酸菜汤胸口。酸菜汤连人带锅飞出去七八米,砸在隧道墙壁上,把水泥墙砸出一个凹坑。
“我X——”酸菜汤从墙上滑下来,晃了晃脑袋,嘴角渗出一丝血,“劲儿真大。”
巴刀鱼已经绕到了侧面。他没有正面硬刚,而是猫着腰沿隧道墙壁快速移动,脚下踩着一套他从餐馆后厨里练出来的步法——黄片姜管这叫什么“灶台游身步”,说白了就是在狭窄空间里闪转腾挪的本事。当年他在后厨同时看八口锅,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比任何武术招式都好使。
老婆婆的竖瞳追着他的身影转了一圈,没追上。
太快了。不是绝对速度有多快,而是节奏诡——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炒菜时火候的大小变化,全无规律可循。就在老婆婆判断他下一步落点的瞬间,巴刀鱼忽然从她的视觉盲区里消失了。
下一秒,菜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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