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这辈子切过很多菜。
萝卜、黄瓜、牛腱子、猪耳朵,刀起刀落,干净利索。可切人衣服,还是头一回。
那黑袍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嘴苦瓜,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低头看看自己裂成两半的黑袍,又抬头看看巴刀鱼,喉咙里滚了半天,只挤出三个字:“你使诈……”
“你管这叫诈?”巴刀鱼用刀背拍了拍手心,铛铛响,“我这叫火候。切你衣服,是给你留三分体面。要是再往前凑,下一刀切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胖黑袍人尖声叫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一个破厨子,还能把天给翻了!”
剩下三个黑袍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扑上来。这三人也不是普通打手,每人袖子里都藏着一根黑漆漆的短棍,棍头上裹着一层粘稠的黑气,挥动时空气里拉出一道道腥臭的残影。
巴刀鱼不退反进,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条游鱼,贴着一根短棍的边缘滑过去。那短棍擦着他耳朵砸下,带起一阵风。巴刀鱼反手一刀,刀背磕在那人手腕上,那人“哎哟”一声,短棍脱手飞出,钉进墙里半尺深,黑气嗤嗤地冒。
“准头不错,可惜火气太重。”巴刀鱼啧啧摇头,“炒菜最忌火气大,容易糊锅。”
说话间,他身体一矮,躲过第二人的横扫,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弹起来,右腿横扫,正中第三人的腰眼。那人像被牛顶了一下,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墙角的泡沫箱上,箱子炸开,满天的碎屑像下雪一样。
只剩一个黑袍人还站着。
他握着短棍,看看左边的墙,又看看右边的同伙,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三条狗要喂……”
巴刀鱼走到他面前,菜刀轻轻搁在他肩膀上:“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堂主让我们来菜地撒‘魇灰’的。说城里玄厨协会查得紧,得先把外围的嘴堵住。那老头不肯配合,我们才抓了他。”
“堂主在哪儿?”
“不知道……真不知道!堂主从不露脸,只派一个叫‘黑牙’的人给我们传话。”
巴刀鱼还要再问,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细的破空声。他本能地侧头,一根银针擦着他耳廓飞过,钉在墙上,针尾还嗡嗡地颤。
“谁?”
“哟,小哥哥反应不慢嘛。”
库房二楼的铁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衣,身形纤细,脸上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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