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巴刀鱼故意拖长音调,“那你这技术可不怎么样。一碗汤,紫不溜秋,闻着像臭袜子煮榴莲,也就糊弄糊弄老太太。”
灰袍男人脸色微变。他掌中的黑紫火陡然大盛,火焰腾起半尺高,火舌扭曲成形,竟隐约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那些人脸无声地张着嘴,像被摁进了火焰里,想冒头却冒不出来。
“嘴硬的人,血往往更香。”灰袍男人一步步朝巴刀鱼走来,“等我把你心口那点热乎气抽出来,你会感激我。因为你那些烦心事,全都没了。伤心人的血,入锅便化,入口即忘。这是门手艺,你学不来。”
巴刀鱼把铁锅往地上一杵,金光从锅底扩散开来,像一圈圈涟漪,把满地的黑汤逼得四散逃逸。他脸上还在笑,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手艺?”他慢慢地说,“你管这叫手艺?拿别人的伤心当佐料,拿别人的命当下脚料。我告诉你,你这不叫厨子。你连给人喂猪都不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铁锅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灰袍男人冷哼一声,黑紫火往前一推,火舌如鞭,直抽巴刀鱼。巴刀鱼侧身一让,火舌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几根头发焦成灰,落进脖子里,烫得他一哆嗦。可他没有停。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铁锅高高举过头顶,像一柄大锤,照着灰袍男人的脑袋砸下去。
“邪火是吧!老子给你灭灭火!”
灰袍男人身形一晃,如一片灰雾般飘退了三米。铁锅砸空,重重落在灶台上,把一块厚实的石英石台面砸得四分五裂。碎屑四溅中,巴刀鱼手腕一翻,锅铲从他后腰抽出,铲尖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金线,直扫灰袍男人咽喉。
这一手,是他炒了三年菜练出来的。颠锅、翻勺、勾火、回铲,每天的重复让他对锅与铲的距离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精确。灰袍男人显然没料到这厨子近身之后竟如此难缠,被迫连退三步,银勺重新从灯上飞回手中,跟锅铲“叮叮当当”连碰了十几下,火星乱蹦,像除夕夜里炸了锅的炒豆。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男人挡住一铲,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城东老巴餐馆老板。”巴刀鱼反手一铲拍在他胸口,灰袍男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袍子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层暗红色的皮肉,竟像被火烙过的猪皮,泛着油光。
巴刀鱼愣了一下:“你还真是个腊肉精?”
灰袍男人脸色铁青。他不再说话,双手握住银勺,猛地插入自己心口。巴刀鱼看傻了。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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