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雪白无痕的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衬衫领口系着标准的温莎结,一丝不苟。
西装马甲妥帖地束出劲瘦的腰线。
这一身行头,每一寸都在无声宣告着他刚刚离开的,是一个如何衣香鬓影、规矩森严的重要场合。
雨水迅速打湿了大衣挺括的肩部,在他乌黑的发梢凝聚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滑落。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湿漉与略显匆忙的痕迹,非但无损於他与生俱来的那份沉稳气度,反而更凸显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是林灿。
宁曼卿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忘记了收缩。
她看着他从雨幕中走来,步伐沉稳,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她这片孤零零的光晕之下。
所有预设的反应,所有准备好的、或骄傲或委屈的言辞,所有精心排练过的表情,在这一刻全线溃散。
她应该笑的,毕竟她等到了,不是吗?
她甚至想扬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带着点嗔怪又包容的笑。
可是,嘴角刚刚牵动,一股滚烫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酸楚,却猛地冲破了所有防线,直抵眼眶。
眼泪,比她任何一次排练都更汹涌、更真实,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