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但他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看来,这肥羊牵扯的事,比想像中更深。
也好,水越浑,摸到的鱼可能就越大。
他转身,对着垂头丧气的老三老四低吼:
「还愣着干什麽?明天开始,轮流给我在园子里守着!只要那家夥再露面,立刻盯上,远远跟着,看他干什麽,说什麽!机灵点,再跟丢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老三老四连忙应声,心里叫苦不叠,今天是造了什麽孽啊,折腾了一天,一根毛没捞到,反而捞到了一个苦差事。
鬼知道那个人下次什麽时候来。
而要是这事办砸了,别说魏三这里交代不了,棺材钉那里更是要命,那个家夥下手可是又黑又毒,要不,也不会有这麽一个外号了。
……
两个小时後,棺材钉一个人,有些谨慎的来到了城西的一处老宅前。
这是一座深藏於寻常街巷之後、闹中取静的大院。
高墙青瓦,朱门紧闭,门外不见灯火,只两尊石狮在寒夜中沉默蹲守,显出一种与周遭民宅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威严。
若非知晓内情,很难想像这看似低调的门户之後,别有洞天。
棺材钉熟门熟路地从侧门进入,穿过两道有人无声把守的月亮门,才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内院正厅。
厅内烧着暖融融的炭盆,驱散了屋外凛冽的寒气。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大户人家上等檀香与陈年家具混合的、沉稳而昂贵的气味。
厅中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缎面的棉袍,手里捧着一只热气氤氲的紫砂小壶,正闭目养神。
这个男人面容清臒,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两鬓已见霜色,但保养得宜,并无太多老态。
他只是静静坐着,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久居人上的气势。
这便是棺材钉的老大,城西一带他们这些混混眼中手眼通天的人物,沉默轩。
「老爷。」棺材钉在门口站定,恭敬地垂下头,收敛了在外所有的锋芒与狠戾。
沉默轩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并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但目光扫过来时,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
棺材钉会意,上前几步,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低声将傍晚城隍园发生的事情,以及魏三打听来的消息,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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