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所在的角落走来。
「林先生,」冯信之的声音带着忙碌後的沙哑,但条理清晰。
「今日市场情形,您已亲眼所见。可谓彻底崩溃。我行自身头寸风险基本锁定,虽有损失,但无碍根本。目前压力主要在於关联交易方的潜在违约风险,以及代客资产的部分损失处理。另外……」
他停了一下,将一份手写的摘要递给林灿。
「这是我们今日观察到的、异常的大额空头交易痕迹和几个关键价格节点上疑似默契打压的分析。还有,法兰克债券的异常强势资金流入来源,似乎……有些特殊资金介入了。」
林灿接过摘要,并未立刻翻阅,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最後望了一眼下方已然空荡昏暗、却仿佛还残留着白日疯狂与绝望气息的交易大厅。
「冯经理,诸位今日辛苦了。」
林灿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室内似乎为之一静,连劈啪的算盘声都轻缓了些许,「对你们来说,稳住了阵脚,看清了潮水褪去後的礁石与漩涡,这便很好。」
「诸位的效率和专业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两日来这里,更让我确定,选择盘古银行做我在雾都的合作夥伴,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来日我或许还有业务要委托诸位操盘办理,今日就不打扰了!」
林灿站起来,与办公室的诸位告别之後,就离开了交易所,乘车返回酒店。
姜立方还等在酒店大堂,看到林灿进入酒店,连忙迎了上来。
看他那副神情,林灿便心知肚明:阿特拉斯分析社的收购,今日已尘埃落定。
昨日姜立方来初步汇报时,便已万事俱备。
「走,请你吃晚饭。」不等姜立方开口,林灿已率先说道,「有什麽事,边吃边谈。」
「还是师傅了解我,」姜立方摸了摸肚子,笑起来,「确实饿了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