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唐明下车,两条腿发软。
不是累的,是那股重返人间的虚脱感。
院子门推开的时候,徐丽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两手绞着手帕,旗袍的衣角皱成一团。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两个人隔着十步远对视了两秒。
徐丽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帕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哆嗦了三下,一个字没蹦出来,整个人直接冲过来,两只手死死扣住唐明的胳膊。
翡翠镯子磕在唐明的腕骨上,疼了一下。
唐明的鼻子酸了。
没掉眼泪。
半天后两个字挤出来,哑得不成样。
“回来了。”
徐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旗袍外面那件薄呢大衣没来得及脱,在金陵的暖气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唐明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髻,眼眶红了一圈。
他抬起僵硬的手,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从沪市到金陵,从七十六号的审讯室到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沙发。
这一趟,太他妈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