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桌子上谈判,不是因为背叛了小林,恰恰相反。
她是真想救他。
一条家要碾一个叙任子爵,跟碾一只蚂蚁没什么本质区别。
藤原从长州藩带来的那点底牌,在五摄家面前不够看。
一条实孝开口了。
“石川的第四联队没动。”
藤原没答话。
“小林手上最能打的嫡系部队,从头到尾一枪没开。”
一条实孝把茶杯转了半圈。
“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你讲道理。”
一条实孝笑了。
“我弟弟死了。”
“你弟弟是被华夏戏子毒死的,不是小林杀的。”
“有区别吗?”
藤原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换了个说法。
“小林是个疯子。”
“当他愿意跟你坐下来谈的时候,最好跟他谈。”
一条实孝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点打在玻璃上,外面黄浦江上的军舰轮廓模模糊糊。
“我已经吃定他了。”
藤原的手搭在膝盖上。
“贵族院的函已经发了,参谋本部正在重新审议统制委员会的人事。”
“东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
一条实孝回过身。
“小林现在能依靠的,只剩陆军那帮莽夫和一个微服私访的亲王。”
“亲王不可能公开替他站台,陆军自己焦头烂额。”
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是时候去会会小林了。”
藤原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一条实孝看了她一眼。
“你怕我杀他?”
“我怕他杀你。”
一条实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笑完了,脸上的表情收干净。
“备车,去小林会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