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火车站笼在一层灰白的晨雾里。
月台两侧站满了人。
日军宪兵每隔三米一个,刺刀朝天。
汪伪警卫营把站外三条马路全封了,连黄包车夫都赶到了两个街区以外。
七点十九分,汽笛声从雾里钻出来。
月台上的官员们伸着脖子往前看。
第一节车厢从雾气里露出来的时候,几个人的脸同时变了颜色。
车厢外壳上全是弹孔。
钢板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铆钉崩掉了十几颗,窗玻璃碎了大半。
第二节车厢更难看,侧板上一道半米长的撕裂口子。
最扎眼的是暗红色的血渍。
汪伪首都警备司令田铭义站在最前面,腿肚子转了筋。
他昨晚接到电话就没合过眼,现在看着这列千疮百孔的火车,嗓子眼发紧。
车门从里面拉开。
林枫踩着军靴踏上月台。
田铭义冲上去,弯腰九十度。
“小林将军!卑职....”
话没说完。
一根马鞭横着抽过来。
鞭梢从田铭义的左眼角拖到下巴,皮肉翻开一条白印子。
田铭义捂着脸跪在地上,一声没吭。
月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锅炉泄气的嘶嘶声。
林枫收了马鞭。
他扫了一圈站台上那些低头哈腰的汪伪官员。
“丹阳至金陵一百二十公里铁路,帝国去年拨了八十万军费用于沿线防务。”
没人接话。
“我的专列在你们管辖的路段被伏击。”
“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打了八分钟。”
林枫拿马鞭指着车厢上的弹孔。
“十名帝国军人阵亡。”
田铭义跪在地上,血顺着下巴滴在月台的青石板上。
“把丹阳段铁路守备的那个伪军团长叫过来。”
田铭义的副官哆嗦着跑过去。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伪军校官制服的中年人被两个宪兵架了过来。
他腿软得站不住,被按着跪在林枫面前。
林枫掏出勃朗宁。
“你守的路段,敌军埋了炸药炸断铁轨,架了重机枪设伏。”
“你的巡逻队在干什么?”
伪军团长磕头磕得额头出了血。
“将军饶命……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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