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堂趴在车轮后面,隔着翻滚的热浪,看见祠堂的屋顶塌了一半,火舌从窗洞里往外窜。
磺胺。
三十箱磺胺。
全在里面。
袭击者没有恋战。
炸药引爆后不到两分钟,枪声骤停,人影消失在山脊线后。
伊堂冲到祠堂废墟前,热浪烤得人睁不开眼。
火焰吞没了所有东西。
他转身抓起车载电台,手指拧频道的时候在发抖。
“将军……三号仓库被炸毁。”
电台那头沉默了五秒。
林枫的声音传过来,每个字都慢得不正常。
“一盒都没剩?”
伊堂咬着后槽牙,把额头抵在电台的铁壳上。
“一盒都没剩。”
电台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
那是林枫手里的打火机盖子弹开又扣上的声音。
“伊堂。”
“嗨。”
“去查。弹壳、炸药残渣、脚印,给我刨干净。”
电台咔嗒一声断了。
指挥所里,林枫把打火机攥在手心,抬头看向墙上的战区地图。
突然,他感觉鼻子下面传来一阵异样的湿润。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背,在鼻端抹了一下。
视线下移。
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了下来。
鲜红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