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之子欧阳通,其时欧阳询已逝,其子欧阳通亦以书法闻名)亲自书丹,务必工整遒劲,可传千古。”
“欧阳通书丹?甚好。” 武则天点了点头,接过绢帛,却并未展开,而是直接递给了身旁的李瑾,“梁国公乃此番封禅首倡功臣,戎马功高,于碑文亦当有卓见,不妨再览。”
这个举动看似随意,却让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几位重臣心头又是一跳。将最终定稿的、记载皇帝、天后与她本人功绩的封禅碑文,在镌刻前交由李瑾“再览”,这其中的信任与荣宠,已不言而喻。这几乎是将李瑾放在了与帝后同等的高度,来“审定”这份将要流传千古的、关于他们三人功业的“定论”。
李瑾神色不变,双手接过绢帛,展开。绢帛之上,是工整秀丽的楷书誊抄稿。他目光沉静,一行行扫过。
文章开篇,自然是骈四俪六,辞藻华丽,先述封禅之意义,追述古之圣王,继而歌颂本朝高祖、太宗创业垂统,功德巍巍。旋即笔锋一转,浓墨重彩地铺陈当今天子李治的功绩:承天命,继大统,仁孝感天,宵旰忧勤,致天下太平,四夷宾服,文治武功,臻于至治。文中虽不免溢美之词,但亦列举了永徽以来的多项政绩,如延续贞观遗风、抚民以静、修订律令、编纂典籍等,倒也并非全然虚言。
紧接着,文章以“然天子垂拱,端居九重,政事繁剧,赖有贤佐”为过渡,引入了“天后”武则天。这部分文字,显然经过精心打磨,既不能过于直白地描述皇后干政(毕竟名义上仍是“辅佐”),又要充分彰显其功绩与不可或缺。文中称赞天后“聪慧明敏,识见超卓”,“辅佐圣躬,忧劳国事”,“劝课农桑,惠泽黎元”,“发明科举,广纳贤才”,“整肃吏治,朝野肃然”,甚至隐晦地提到了她在稳定后宫、教育皇子方面的作用。将许多本属于皇帝或朝臣的政绩,巧妙地与“辅佐”挂钩,归于天后“赞襄”之功。文字含蓄而有力,将一个贤明、能干、与皇帝同心同德、共治天下的“贤内助”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然后,文章又以“方今海内晏然,然四夷未靖,边疆多故,圣心殷忧”为引,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武功方面。这部分,则几乎是李瑾的个人功绩展览。从早年间随军征讨,到独当一面,镇守安西,大破突厥,抚定西域,开通商路,筑城屯田,设都护府以统诸胡……一直到近年的经略辽东、震慑吐蕃、平定西南诸獠叛乱,一桩桩,一件件,虽未详细描述战斗过程,但用词铿锵,气势磅礴,将李瑾形容为“国之柱石”、“帝之干城”、“擎天白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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