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的前提下,刊登一些揭露地方积弊、反映民间疾苦(如某些地区赋役不均、胥吏扰民)的调查文章,或就某些社会问题(如溺婴、厚葬、土地兼并隐忧)展开讨论,引导舆论关注实际问题,并提出建设性意见。
此外,李瑾还利用他主持或参与修订典章制度、科举条规的机会,进行着更根本的努力。他提议,在科举取士中,除传统的经义、诗赋、策论外,应适当增加对时务、算学、律法、地理等“实学”内容的考核比重,至少应在吏部铨选时,作为重要参考。虽然此议遭到不少崇尚文学辞章、认为“雕虫小技,壮夫不为”的守旧官员反对,进展缓慢,但李瑾坚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推进。例如,在选拔低阶官吏或专门人才(如掌治河、管仓库、理刑名)时,他力主加试相关实务知识。
更重要的是,李瑾开始有意识地在国子监、弘文馆、崇文馆等最高学府,倡导一种更开放、更务实的学习风气。他利用其宰相身份和参与“重释经典”工程的便利,在与祭酒、博士、学生们交流时,屡屡强调“学以致用”、“博采众长”。他并不公开反对儒家经典的正统地位,而是倡导在精通经义的基础上,应广泛涉猎诸子百家、史书律令、乃至算学、地理、医药等“有用之学”。
“圣人设教,并非要人死守章句,而是要通晓世事,辅佐君王,治理国家。管子通权达变,富国强兵;商君厉行法治,秦国以霸;孙子洞悉兵机,百战不殆;墨子擅守御,重实用;甚至医者扁鹊、工师公输,皆有其专精,有益于世。吾辈读书,当以圣人之道为体,以百家之长为用,方不负平生所学,不负朝廷养育。” 在一次视察国子监,与师生座谈时,李瑾如是说道。
这番话,在崇尚“君子不器”、以经学诗赋为正途的士林氛围中,可谓别开生面,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在场的许多年轻学子,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渴望通过实干出人头地的士子,却听得心潮澎湃。长期以来,他们被束缚在汗牛充栋的经典注疏和精雕细琢的诗赋格律中,虽然熟读圣贤书,却对如何实际治理一方、解决具体问题感到茫然。李瑾的话,为他们打开了另一扇窗。
李瑾还鼓励学官们开设一些“杂学”讲座。起初响应者寥寥,毕竟这与主流学风不符,也缺乏“名师”。但李瑾身体力行,他利用自己多年从政、治军、理财的丰富经验,以及超越时代的见识,亲自在崇文馆开设了一系列“时务讲座”,每半月一次,题目诸如“论漕运利弊与改进”、“边镇屯田实边之策”、“钱帛兼行与物价”、“蕃情分析与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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